倾诉男主角:春泽(化名),41岁,单位主管
故事女主角:晓萌(化名),40岁,职员
读者春泽给我发的一份电邮里写道:“我有着和当下热播的电视剧《新结婚时代》很相似的困惑。你要是有耐心,就请看看我那说不上是喜剧、悲剧还是闹剧的家庭伦理故事吧。”
我在沪立稳脚跟 因家境贫寒,为替家里减轻负担,母亲20岁时从乡下来到繁华的大上海,帮人洗衣做饭。她是个能干的女人,帮佣时听说附近的里弄工厂招工,能解决上海户口,就毅然报名,很快成为一名市区工人。当时上海户口没啥优势,反倒是在老家,户口就意味着田和口粮,所以很多人都觉得母亲此举颇不明智。但事实证明,母亲的这个决定,开启了我家移民上海的实质性一步。唯有如此,我此后方能在上海读书、工作。
因父母的偏爱,我从五六岁起就生活在上海。作为一个乡音难改的“小乡下人”,当时里弄的孩子们很喜欢取笑和欺负我,我个性很倔强,就常常跟对方理论,有时会动手。对方如果吃亏了,就会让他们的家长出面找到我母亲,母亲为了息事宁人,只好当面痛打我一顿……在这种环境下长大,我变得不大合群甚至有点孤僻,但特别同情弱者。
“为了不让母亲失望,读书后我成绩一直很优秀,工作后凭着踏实肯干的作风,很年轻就被委以重任,成为单位主管。”春泽停下来,喝了口茶,接着讲下去:“事业比较稳定后,我开始考虑个人问题。”
父母的气话伤了她心 母亲天生皮肤白皙,配上标致的五官、乌黑的头发,显得非常洋气。受母亲的遗传,我天生一副白净面孔,在上海生活多年后,上海话也讲得很流利。不熟悉我家史的人,十有八九会把我当作土生土长的上海人。对此,我没觉得有什么可庆幸的,因为上海本来就是一个典型的移民城市。对于几百里地之外的老家,我也不觉得生疏,毕竟那才是我的根,我真正的精神家园。
考虑成家时,我对未来的妻子没什么地域要求,只希望彼此有眼缘。25岁那年,经人介绍我认识了晓萌,她原籍也不在上海,只不过是移民上海的时间比较早,到她已经是第三代了。见了第一面后,我发现自己迫切地想见她第二面。我想,这大概就是
爱情吧。她对我也是一见倾心,很快我们就进入了恋爱状态,半年后就走上了红地毯。
晓萌是个标准的贤妻良母,无论是对我,还是对孩子,她都全力以赴、无微不至。记得有次我的脚指甲长到了肉里,发了炎,她发现后买来酒精棉球,帮我消毒,又一点点地帮我把嵌进肉里的指甲剔了出来,因为怕我痛,她足足忙活了快一个小时。看她不嫌脏、不嫌累,忙得满头大汗,我真的非常感动,也特别知足,感觉娶了这样一个顾家的妻子,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。
然而对于我的家人,晓萌就没这种耐心。晓萌怀孕后,因我姐即将临产,我母亲分身乏术,只得让我父亲来上海帮忙。本来三个人相处得不错,晓萌还向朋友夸奖我父亲做饭的手艺棒,但因一件小事,他俩红了脸。我父亲一向很看重我这个有出息的儿子,每天晚饭都要等我回到家才把菜端上来。晓萌因为怀孕,很容易饿,对此颇不满,觉得他这个做公公的只顾儿子,不把儿媳的身体放在心上。有天晚上我回家很迟,晓萌不开心,就躺在卧室里不肯出来。我父亲出于好心,把卧室的门推开催她吃饭。晓萌冲他发脾气,让他出去。见父亲的血压一下子高了上去,我很生气,摔门而出,要找她父母评理。晓萌不知所措,没穿外套就也要出门。我父亲怕她受凉,拉了她一把,她又羞又急,一句上海话脱口而出:“侬有毛病啊,跟着我做啥?”我父亲被气得够呛,等我母亲来伺候月子时讲给她听,我母亲很生气,与晓萌多次口角。
后来我在一个朋友的鼓动下,想在他开办的工厂里参股。晓萌希望我安心工作,认为我这种投资比较有风险。可我当时脑袋很热,根本听不进劝,她越反对我越拧着来,还把在老家养老的父母请到上海,想让他们帮我监管厂里的业务。晓萌误以为这次的投资办厂是我父母的主意,因此等他们到上海,就向他们“开战”。我负气离家,并提出了离婚。晓萌考虑到孩子还小,在关键时刻服了软,找到我的家人认错。我父母在气头上说了些过头话,大概很伤她的心。事后我们虽然又和好了,晓萌对我的家人却变得更加冷淡,一听我谈起老家就很不耐烦:“又是你们乡下那一套!”
谈到妻子,春泽说话很谨慎,想了半天,他用了“亲情上的闭关自守”来形容晓萌的心态,并进一步解释:“就是说我不和你来往,我不惹你,你也不许惹我。”
“下辈子再也不嫁这种人”[1] [2] 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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